開放性藉口
RIR體系把一紙開放會議邀請當成治理授權的替身：參與者社群被擴大為整個地區，真正能夠爭奪權力的人群卻又被出席紀錄、會員資格和機構篩選逐步收窄。Note 77逐一梳理RIPE、RIPE NCC、APNIC、ARIN、LACNIC與AFRINIC的選舉及候選人規則，指出開放性無法填補對外授權的缺口，並提出以可驗證、可替換、分散驗證的紀錄體系取代小房間裡的集中權力。
RIR體系如何關上自身正當性的大門
盧恒 · 2026年11月11日
區域網際網路註冊管理機構（RIR）體系拿「開放」為自己的權力辯護，卻要一張會議邀請承擔憲法的作用。少數人作出的決定，影響整個地區的網路。問他們憑什麼管到沒有參加的人，答案竟是：那些人也可以進來。出席名單可能只有寥寥數人，聲稱代表的範圍卻涵蓋整片大陸。彷彿門開著，兩者之間的落差就不存在。
「社群共識」實際上來自有參與的人。主席判斷他們是否達成共識，機構再據此行動。然而，一談到權力的依據，「社群」又變成整個地區的營運商與網路。有參與者的同意，就被用來代表沒有參與者行使權力。改換一個詞的意思，不等於門外的人已經委託誰來代表自己。 [3][4]
機構要證明自己的權力涵蓋廣泛時，早已把營運商的網路算進整個網際網路社群。聲稱代表這些營運商，從來不必先查他們出席過幾次會議；等營運商想競逐職位，過往參與紀錄卻突然不可少。要擴大授權的聲勢，立刻就把你算進來；可能換掉領導層時，取得資格便沒那麼快。 [3][8][23]
下一場會議或許人人都能參加，去年的會議卻無法重新出席。若參選必須累積多年經歷，今天才收到邀請的人，根本趕不上眼前的遴選。號稱能帶來改變的路，第一步卻是要求新人提出一段無法回頭補上的過去。說穿了，就是先成為「自己人」，才有資格改變誰掌權。 [8][13][23]
這就是「開放性藉口」：用參與的邀請，代替治理的授權。社群日益封閉，更讓這場偷換無所遁形——能接近權力的人越來越少，機構聲稱代表的人卻一個也不少。
2020年代，RIPE及RIPE NCC、APNIC、ARIN、LACNIC與AFRINIC的選舉和遴選規則，陸續讓這套辯護站不住腳。過往出席次數成了資格，訂閱多久成了等待門檻；機構安排的考試和篩選，決定誰的名字能印上選票。有些程序甚至明定，由現任領導層決定哪些潛在繼任者可以入場。五個地區，都找得到文件紀錄。 [5][7][8][16][17][19][23]
《運作中程式碼的背叛》指出了服務關係的倒置：原本為協調正常運作的網路而設立的機構，開始把機構決定置於這些網路之上。《授權洗白》指出了行政角色如何被轉換成更廣泛的權威主張。《開放性藉口》考察的，正是把兩者連在一起的辯護，以及當機構自己撤走這項辯護的前提後會發生什麼。 [1][2]
自行授權的權力
註冊機構需要可靠地維護編號唯一性，並保存正確紀錄。但這兩件工作，都不會自動產生一個代表整片大陸的議會。營運商依賴共同紀錄，不等於它已授權紀錄保管者決定自己的自由界線。
這套說法認為，社群授權了機構。可是哪些人能參與某項決定，由機構自己的程序劃定；有人質疑機構權力的範圍，又得請同一個社群裁決。權力從哪裡來、有沒有越界，答案全出自同一套程序。缺少的授權始終沒有出現，只是在同一張桌子上被傳來傳去。 [2][3]
開放性論證，本來要補上機構與外界之間缺少的連結。2026年4月，CircleID討論《運作中程式碼的背叛》時，ARIN總裁兼執行長John Curran說得格外清楚：「開放性賦予正當性；參與決定結果。」他也主張，社群能判斷RIR體系是否超出授權範圍。照這個說法，營運商只要「稍微多參與一些」，就能改變那一小群參與者的組成。 [4]
認真接受這種推理，任何私人協會只要宣布會議對外開放，就可以把沒來的人全部劃入到場者的治理範圍。不到場，是公眾自己的錯；治理公眾，反倒成了會議的獎賞。發布邀請，就能代替取得同意。
拒絕邀請的人，並沒有任命接受邀請的人。公開會議可以讓決定變得可見，卻不能憑空製造把決定強加給所有其他人的授權。皇帝的新衣，就是「社群驅動」和「社群共識」這兩個詞。衣服底下只有一張出席名單，門外的人並沒有委託裡面的人。
五個地區的紀錄
RIPE與RIPE NCC
2021年，RIPE NCC執行董事會的選舉多了一道篩選。3月10日的公告要求候選人遵守行為準則、繳交經認證的身分證明及簽署的聲明，並設立專責團隊評估違規行為；候選人可能因此遭取消資格。首個執行準則的團隊，由在任董事會任命。會員最終可以選誰，先受這些機構決定的約束。 [5]
RIPE的社群工作組提供了另一份紀錄。2025年9月，開放原始碼工作組徵集主席候選人時，要求候選人此前參加過多次線下RIPE會議，並接受現任主席的面談。公告寫道：「最終決定由其餘工作組主席作出。」9月20日，該工作組宣布沒有收到任何提名，三名現任主席將繼續任職。 [6]
2026年8月7日，該工作組通過了正式程序，把候選人徵集時曾提出的出席要求寫了進去。候選人必須親自參加過不止一次RIPE會議。其餘主席評估支持度，工作組作出最終批准；RIPE主席團隊監督流程，並在無法清楚確定首選候選人時作出決定。一個為這些網路編寫運行軟體的工程師，仍可能因為沒有足夠多次走進那間會議室而不符合要求。 [7]
APNIC
2023年9月14日，APNIC會員批准了執行委員會選舉規則的修改，並從2024年選舉開始使用。候選人必須參加此前七次APNIC會議中的至少三次——線上或線下均可——還必須參加舉行選舉的當次會議。改革還設立了選舉委員會，由現有執行委員會任命，負責決定資格並排除候選人。 [8][9]
另一項修訂排除了正在參與針對APNIC訴訟的人，並把排除範圍延伸到起訴組織或其關聯公司的董事、控股股東和員工。APNIC發起的訴訟則屬於例外。一個人可以在法院挑戰該機構，卻因此失去競選其執行委員會的資格。對外問責的路徑，被做成了進入內部職位的障礙。這一條仍保留在APNIC公開發布的章程中。 [8][10]
APNIC在2023年修改特別興趣組（SIG）的選舉規則時，也調整了另一條入口。原先，已註冊且符合往屆會議出席要求的參與者，可以線上投票。改制後，要透過參會者身分投票，就必須親自到當次會議現場；同時，每個會員組織新增一票。僅在線上參加的非會員失去投票管道，機構所界定的會員身分，卻取得了新的管道。 [11][12]
LACNIC
2022年12月19日，LACNIC實施LAC-2022-4。此前，訂閱公開政策郵件論壇的人，都能投票選舉PDP主席。新規則要求，在選舉公告發布前，訂閱滿六個月才能投票，滿十二個月才能參選。從「有興趣參加」到「有資格參加」，差別變成在機構體系裡待了多久。 [13]
次年，LACNIC把能力評估引入董事會選舉。在2023年9月19日的NRO執行委員會會議上，LACNIC報告說，這套機制已把「通常的15名候選人縮減為4名」。候選人篩選被作為一項機構成果來報告。 [14][15]
2024年8月6日核准的規章，把做法寫得很明白。董事會候選人須通過指定能力範圍的考試，成績至少達70%；合格結果有效18個月，每半年最多考一次。規章由董事會訂定，也由董事會修改。提名截止前未通過考試，就不能參選。會員要選董事，得先接受機構認證過的候選名單。 [16]
ARIN
ARIN既改了誰能參選，也改了誰能投票。2022年5月，它調整董事會與諮詢委員會候選人的請願管道。原本任何人都能使用，後來卻只限已參加提名程序、又被判定未達資格的人。會員請願原可替獨立候選人打開入口，如今卻成了對機構篩選結果提出異議的途徑。 [17]
2022年，NRO號碼委員會選舉仍接受普通會員（General Member）投票管道之外、符合資格的會議參與者投票；公布結果中有131張參會者選票。2024年4月，ARIN宣布NRO NC選舉改限普通會員投票。簡報明言：「ARIN普通會員以外，不再有投票管道。」 [18][19]
保留投票權，也開始取決於過去是否參與。2021年12月公布的會員制度規定，自2023年選舉起，每次選舉後，若普通會員在前三次選舉中一次也沒投票，便退回服務會員（Service Member）身分。2026年11月9日，又有369個組織因此被重新分類。註冊服務照常提供，投票資格卻被收回；要恢復，就得重新申請普通會員資格。這些組織仍受體系管理，卻已不在有投票權的群體裡。依賴關係留下來了，選舉權卻沒有。 [20][21]
AFRINIC
2020年8月，AFRINIC明確把其資源政策討論郵件列表訂閱量增加，與投票限制聯繫起來。7月訂閱量上升後，它宣布即將舉行的線上選舉要求提前訂閱滿六個月。新的參與，反而成了限制新參與者影響力的契機。 [22]
AFRINIC公布的2026年指引要求，PDP聯席主席候選人須在政策郵件論壇累計有三年的實質參與紀錄，五年內參加過兩次AFRINIC活動——網路研討會也算——並獲兩名不同資源會員提名。註冊參加公開政策會議的人可以參與遴選，想競逐職位的人卻須拿出更長的機構參與資歷。另有一項2026年10月7日提交、仍在討論中的提案，擬要求主席候選人參加過此前六次公開政策會議中的四次。 [23][24]
2026年11月9日，AFRINIC宣布，定於11月18日舉行的聯席主席遴選只有一份有效提名：Sylvain Baya。社群受邀從一份只有一個名字的名單中參與選擇。 [25]
出席不能變成管轄權
上面這些職位的職能各不相同。董事會治理機構，政策主席管理審議，工作組主席組織特定領域的工作，NRO號碼委員會代表則處在協調結構的另一層。跨越這些層級，進入機構職位的機會，都開始以該結構內部定義的資格為條件。
出席三次會議，只能證明來過三次。考試得了70%，只能證明按那份考綱取得了這個成績。兩者都不能證明，程序之外的網路營運商曾經授權給你。機構把未來任職者的資格查得越來越細，輪到解釋自己的權力依據，卻仍只用「社群」二字作答。 [8][16]
內部選舉決定誰佔據某個職位，卻不能決定這個職位的權力能伸到多遠。《多方利害關係人幻象》正是指出了把出席轉換成授權的過程。 [3]
《強制代表》考察過機構如何一邊援引包容性社群，一邊把不合意的參與者當作局外人。Note 76考察過管理者如何控制誰有資格挑戰他們的認定。更廣泛的選舉紀錄顯示，這些邊界如何變得持久：靠書面資格、受控准入，以及對合格選擇的認證。 [27][28]
那個想登上奧林匹斯神位的簿記員，如今還設了准入辦公室。辦公室可以決定誰能參加儀式，卻補不上王座所缺的權力依據。 [29]
藉口之後還剩下什麼
營運商可以參加公開討論、評論規則，也可以旁觀自己無權參選的領導層競選。能發言，不等於能參選。機構卻拿討論室敞開的這扇門，代替後面每一扇門的通行證。
社群走向封閉的歷史意義，在於把這層分裂攤在眼前：用來證明機構正當性的「社群」仍然無比廣大；獲准爭奪領導職位的「社群」，卻縮小了，要滿足條件，還要接受篩選。機構向前者借取正當性，再透過後者分配權力。
這場偷換一旦被揭穿，開放性就再也填不了授權的缺口。剩下的，是註冊機構在網路運作中的位置：它掌握的紀錄、提供的服務，以及網路難以替換它所付出的成本。依賴說明權力為何延續，卻沒有賦予它不受外部限制的權利。
房間無法解決的悖論
小房間的問題，在APNIC自己的紀錄中直接出現。2023年3月的年度會員大會上，修改SIG選舉程序的解釋是：通常只有50到100張票的選舉，可能被一支約250人的有組織群體決定。既有選民規模不大，使一批相對有限的新進入者也足以產生重大影響。 [26]
同樣的小規模選民群體，如今被拿來作兩種相反的辯護。要證明開放性，就說多來一點人便能改變機構；要防止權力被奪取，就說多來一點人會動搖控制權。算術絲毫沒變。剛才還被標榜為改革管道的事，轉眼就成了必須堵住的漏洞。 [4][26]
現有參與者也會組織起來。他們招募盟友、支持候選人、形成共同優先事項。僅僅因為這種協調發生在挑戰之前，它就不會自動變得中立。一個把既有協調稱為社群、把陌生協調稱為接管的程序，已經把政治特權交給了現任者。
資金充足的組織可以付錢讓人累積所需的參與紀錄。忙於營運網路的營運商，卻可能沒有這樣的紀錄。這道門檻獎勵對機構生活的投入，卻不能證明外部網路曾把權力委託給它。
那個號稱能約束機構的群體，究竟由誰決定誰能加入？若選民由機構劃定，潛在繼任者也由機構認證，要它負責，就必須通過它參與把守的關口。挑戰者得提出資格證明；機構被問到自身權力的依據，卻只指向那些經它認定有資格的人。
這場競爭究竟能產生什麼，才是荒謬所在。少數內部參與者，被當成制定適用於整片大陸的規則的授權來源。技術會議於是扮演起準政治機構的角色。而支撐這個角色的「開放性」，恰恰又使它容易被組織得更好的群體奪取。 [2][4]
就按開放性論證自己的邏輯來看。假設一場關鍵遴選由20名固定參與者決定，接著來了30名真正的新參與者，他們也有權參加，自然能改變結果。「大門向所有人敞開」這套說法，並沒有因為原來20人先到，就給他們更高一等的權利。
原有參與者可以再找40名支持者，挑戰者也可以繼續找人。只要控制會議室就能掌握對外部網路的權力，找人就成了軍備競賽，雙方都有理由擴大陣營。勝出決定誰坐上中心位置，卻不能取得那些命運受其影響的網路的委託。授權的缺口，最後變成比誰人多的競賽。
現任者可以用資格限制擺脫這場競賽：要求參與資歷、機構評估，或指定類別的會員身分。外面有資格挑戰領導層的人變少，會議室裡的權力就更難易手。但這樣的保護，也抽走了開放性辯護的前提——廣大的社群已不能隨時進來，換掉掌權的人。
這個模式已走進死胡同。入口開放，控制權就能被動員起來的人群爭走；為了保護既有群體而限縮入口，「開放」又無法替那道界線辯護。兩條路都不會產生外部授權。由自己的參與者替自己授權的體系，改一套參與條件，也造不出原本沒有的委託。
去中心化，讓爭權失去獎品
出路在於拿掉招募競賽所爭奪的中心權力。對於網際網路編號協調，替代方案是一份分散式、可驗證的帳本，既維護唯一性，又記錄合法的資源控制權。保存這份紀錄，並不需要在使用它的網路之上再設一個私人政治權威。
共同規則該處理的是：有效紀錄如何驗證、更新，以及怎樣發現衝突。營運商必須能自行查驗紀錄，不必持續依賴某一家註冊機構點頭。管理者可以更換，有效註冊、安全聲明與網路的持續運作卻不應因此消失。權利爭議應交由獨立裁決者處理；內部選舉不能決定，一個正常運作的網路是否還能在紀錄中保有有效身分。 [30][31]
因此，去中心化必須分散驗證，並取消機構對有效紀錄的否決權。複製資料庫，卻仍讓一個機構可以宣布某個營運商無效，只是保留了中心權力。設計必須讓紀錄可驗證、管理者可替換，使網路的持續運作不再取決於哪個派系控制某個註冊機構。
Note 64已經提出的設計原則正好由此推出：「最低初始規範」把共同層限制在正常運作的網路所必需的範圍內；「本地化未來決策」把其他選擇留給真正負責它們的人；「自願採用」讓進一步變化取決於實施與採用。一個房間不能僅憑宣布共識，就把提案變成義務。 [30]
滿足這些要求，才能拿走小房間裡爭權的獎品：單方面支配其他網路有效紀錄的權力。20個人可以開一場會，另外30個人也可以另開一場。哪一群人都不能因此取得對其他正常運作網路的單方否決權。當職位不再附帶這份權力，搶到職位也就拿不到它。帳本仍能完成技術工作，不必再替網際網路安一位政治上級。
2020年代的紀錄顯示，准入機制越來越複雜，聲稱擁有的授權卻始終只是聲稱。進場要求寫得越精確，也改變不了門外的人從未作出委託。多添一項資格，無法解決這個矛盾。出路是讓協調職能去中心化，停止把必要的帳本變成統治的席位。
一扇敞開的門，無法提供缺失的授權。一扇有人把守的門，更不能成為它的證明。
一個邪教可以選擇自己的領袖，卻不能因此取得治理其外部所有人的權利。
來源
1. Note 61，《運作中程式碼的背叛：RIR體系如何將共識變成對付技術社群的工具》。
2. Note 62，《授權洗白：從RIR幻想到過渡架構》。
3. Note 73，《多方利害關係人幻象：多方利害關係人模式如何把出席變成授權》。
4. CircleID，《運作中程式碼的背叛》討論，尤其是John Curran於2026年4月8日至9日的評論。
5. RIPE NCC，《執行董事會選舉的新行為準則與程序》，2021年3月10日。
6. RIPE開放原始碼工作組，主席候選人徵集及結果，2025年9月5日和20日。
7. RIPE開放原始碼工作組，修訂後的主席遴選程序，2026年8月7日通過。
9. APNIC，《APNIC章程投票結果》，2023年9月15日。
10. APNIC，已公布的章程，包括執行委員會資格與選舉委員會。
11. APNIC，2021年SIG指引與擬議2023年修訂版的官方對照。
12. APNIC，《SIG指引》，2023年7月20日版本，第3.4.1與3.4.3節。
13. LACNIC，LAC-2022-4，《PDP主席選舉》，2022年12月19日實施，含舊文本與新文本。
14. LACNIC，《LACNIC董事會職能的演變》，2024年8月19日。
15. NRO執行委員會，2023年9月19日會議紀錄，RIR執行長近況報告，第9頁。
16. LACNIC，《候選人能力與適任性規章》，第2版，2024年8月6日批准。
17. ARIN，《2022年ARIN選舉將有哪些變化》，2022年6月15日，介紹2022年5月16日通過的改革。
18. ARIN，《2022年選舉結果》，包括NRO NC參會者選票。
19. ARIN 53，第1天紀錄，2024年4月15日，選舉程序說明。
20. ARIN，《2022年新的ARIN會員結構》，2021年12月29日。
21. ARIN，《不活躍普通會員重新分類已於2026年11月9日完成》。
22. AFRINIC，《AIS'20註冊與選舉公告》，2020年8月6日由AfNOG檔案轉載。
23. AFRINIC，《2026年選舉指引》，第6.3與8.3節。
24. AFRINIC，《PDP工作組指引與程序》，AFPUB-2026-GEN-001-DRAFT02，2026年10月7日提交，討論中。
25. AFRINIC，《PDWG聯席主席遴選候選人名單》，2026年11月9日。
26. APNIC年度會員大會紀錄，2023年3月2日，聯合SIG會議報告，第14–15頁。
27. Note 75，《強制代表：RIPE NCC、中國虛假資訊與包容性社群的虛構》。
28. Note 76，《AFRINIC、會員權利與行政干預》。